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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阮让人把顾馨儿扶了起来,“不是我不肯帮,而是这件事情牵扯到皇家颜面,我也很为难。”

肖氏急得直哭:“阿阮,求求你帮帮馨儿吧,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,已经很可怜了。我只想让她好好活下去。”

林阮看了母女一眼:“其实你们大可以回顾家求助,顾家虽然日渐势微,但到底还有爵位在,他们完全可以进宫去找皇上。馨儿是顾家血脉,顾家就算再自私,也不可能看着她出事的。”

顾馨儿猛然一震,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话。

肖氏神色突变,拼命的否认,“阿阮,你在说什么啊?馨儿怎么可能是顾家的血脉,她只是……”

林阮打断了她:“夫人,你到现在还要瞒着馨儿吗?她方才可是都打算拿自己去替你挡着马了。你怎么忍心看她一直被蒙在鼓里?”

肖氏心虚得头都不敢抬,只一个劲儿地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顾馨儿见她那样,急忙拉着她问:“母亲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我是不是真是顾家的血脉?”

肖氏不敢回答,可也没办法否认,拼命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
林阮道:“馨儿,你也别逼她了。你母亲不敢说的,她瞒了这个秘密十五年,若是说了,顾家不会放过她的。”

顾馨儿回头看着林阮:“你知道真相对不对?阿阮,不,县主,求你告诉我。”

肖氏抬头乞求似地看着林阮,求她不要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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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阮却道:“夫人,已经到了这个份上,你还不说吗?连我都知道了,你认为那个秘密还有保守的必要吗?”

肖氏脸色白得吓人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完了!

林阮也不多为难肖氏,只淡淡地对顾馨儿道:“你是顾廉和肖氏的亲生女儿,生辰只比我小两个多月。后来我娘去世,我被顾府处理掉,而你则被顾家从你母亲的老家接回京都,冠上了顾阮的身份。十年后,我回到京都,顾家出于各种目的认回了我,而你却因为不敢让沈家知道真相,而被冠上了养女的身份。”

顾馨儿听完之后,如遭雷击一般地的愣在了当场。

“这不是真的,不是真的!对吗?母亲,这不是真的!”

肖氏不住的点头:“对,不是真的,你不是顾家的女儿,不是。”

她不敢承认,刚才林阮的话里透露出来太多的信息了,顾馨儿的身世她知道了,还有当年她为什么会流落在外的原因,也说出来了,那是不是沈氏的死,她也知道了?

她不敢想太多,只是拼命的否认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继续掩盖真相。

林阮淡淡地道:“否认也没有用,馨儿的那张脸,便是最好的证据。这十年沈家为何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,便是因为那张和顾廉有几分相似的脸。”

顾馨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对,这一点,她忽略了很久。因为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和顾家有关,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,自己有顾廉长得很像的事实。

林阮继续道:“你不是一直很奇怪,为何肖氏会对你这么好,无论你是什么身份,她对你都视如已出吗?并不是因为她真是个大善人,而是因为你本就是她的女儿。当年你出生后,顾家怕被沈家察觉,所以将你送回了肖氏的老家乡下。如果不是我母亲的死亡有蹊跷,他们不得不处理掉我掩盖真相,你这一生都只会以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在乡下长大。”

肖氏越听越心惊,拼命的否认: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!”

林阮淡淡一笑,“顾三夫人,你尽管否认便是,我也不逼迫于你。毕竟你是顾廉的妻子,你想保全顾家,也借此保全自己。但是我也可以实话跟你撂明白,我母亲的死,我早就有了各种怀疑,否则也不会回到顾家。顾家的一举一动,皆在我的掌握之中。包括你们曾经买的那批杀手,他们全数被我拿下,现在正在锦衣卫那边享受着特殊待遇。我有的是办法查明我母亲的死亡真相,之所以愿意花费心思跟你们慢慢耗,不过只是不想伤及无辜。而这个无辜,包括你,顾馨儿,还有顾祺。”

肖氏猛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神色里有惊恐,也有不敢置信。

林阮依旧是那副表情,“你不用怀疑我话里的真伪。你最开始的时候,不过是顾廉的一个外室,顾家的任何决定,你都不可能知道。所以我可以断定,我母亲的死应该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。但是我知道,当年的事情,你是知道一部分真相的。所以,你们想让我帮忙,我可以帮,但是有条件。”

顾馨儿直言:“只要你肯帮我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,哪怕是说出当年的真相。”

肖氏急忙阻拦:“馨儿,不可以这样!”

顾馨儿冷笑一声:“为何不可!顾家都能利用我来保全他们自己,我为什么不能利用他们?”

她现在对顾家已经完全没有感情了,特别是在知道自己是顾廉的亲生女儿之后,对顾家的厌恶更深了几分。

肖氏到底是有许多顾虑的,她是顾家妇,她还有儿子,如果顾家倒了,她的儿子要怎么办?所以她打定了主意不会承认林阮所说的话。

林阮也不逼她,“顾三夫人,真相你说不说,我都能查出来。但是,你的儿女却会因为你的态度而受到直接影响。哦,对了,三皇子几次对付顾馨儿都没有收到效果,现在你和她又都在我这里,你猜他下一步,会有什么动作?”

肖氏心口一突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林阮笑笑:“没别的意思,就只是提醒你,顾祺可还在书院里,很容易成为三皇子下手的目标。如果你肯说出当年的真相让我少费点功夫,我可以帮你将他安全接过来,让你们母子团聚。并且保证在收拾完顾家之后,确定你真的没参与害死我母亲的事情,我会给你们母子三人重新安排一个新的身份,送你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反之,我只会袖手旁观,然后查出真相再告知沈家。到时候,你认为沈家会饶过你和你的孩子吗?”